-“苏哥,我怕.....”
苏添杨抓了抓头发,回眸望向浴室,同坠落的紫电他的瞳孔紧缩。他离开这几分钟应该没事吧....
按动电梯,他回拨了电话。“小九.....”听对面在哭,他先稳住他的情绪后问他的位置。赶到时,瘦弱的少年正瑟缩在凉亭里。
他低着头抓着衣服下摆,听见脚步声,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注视他。
“苏哥.....你怎么才来啊。”
“抱歉,”苏添杨解释,“我搬家了。”
“搬家了.....”小九侧头望停在路边的豪车,“对不起,苏哥....我太想你了。今天你生日,我是带礼物给你的。可是下雨了....”
来杭州的飞机票对现在的小九来说,是一项沉重的支出。初中的时候他们临的近,尚且还能坐公交见面,准时带礼物过来。他站在亭子里,缩着肩膀,雷电一闪身体就抖得不行。
苏添杨自责地垂眼,“....小九,杭州太远了。”
“不远,苏哥,我攒一年,够的。”小九笑了笑,举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轰隆一声裂响,小九受惊一跳扑到苏添杨跟前,用力地抱住了他。
“苏哥....我好怕。”
苏添杨低眼看这副瘦到皮包骨的身子,拍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这雷过一会儿就没了。”
小九抱得更用力了,“苏哥,我好怕.....我好怕,”他从袖子里拿出伸缩刀,刀尖对准苏添杨。
“放松点,我带你去医院。”
“对不起,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砰,哗,酒瓶碎裂的声响猛然炸开,伸缩刀被撞飞到了石头敦上。不一会儿,几个穿西装的黑衣人冲过来,快速把两人拉开,小九被压得跪在地上直喊疼。
雷电将苏添杨的侧脸照亮,他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一眼小九。震惊怀疑痛心等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接着是寒颤从头顶一路发麻至全身。
小九要杀他。
杀他!
后方传来脚步声,衣领被揪勒住,熟悉的香水味袭来。侧眸一看,萧霖把伞倾向了他。
他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送到账警官那。他会处理。”
苏添杨拉住他,“等等,别送他去警局。”
萧霖眼神一沉,“sin,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九已经做过牢了,要是再进去,他以后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小九,为什么?”苏添杨问。
“苏哥....你明明说过讨厌同性恋的。为什么?为什么!”小九崩溃咆哮,“就因为他有钱吗?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玩过——”
“闭嘴!”苏添杨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无法接受曾经欢欢喜喜给他带饭的小孩,转瞬成了犯-罪分子。
萧霖:“带走。”
苏添杨不知道怎么缓过劲,脚底有些虚,好在萧霖扶了一下他,“没事,我就是....你,一直知道,是不是?”
以萧霖的背景,想查他的事易如反掌,包括,那段不堪的过往。
萧霖:“sin,他能杀他父亲。就能杀你,杀更多的人。”
他的话像一重又一重重击,硬生生砸碎了苏添杨本就摇摇坠落的三观。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苏添杨一阵反胃,萧霖扶他往旁边吐,又拿手帕给他擦嘴。
如果他没走出那扇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浑不知是雨,还是泪,又湿又重。
苏添杨转身抱住萧霖,把头垂在他肩膀,试图以此掩盖早已腿软的事实。
萧霖顺了顺他的后背,窄薄的镜片折射出一个青色光圈。
sin,这个世界终究是肮脏的。
救命之恩,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