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伊尔城
苏添杨有点后悔带萧霖来这儿了,他对雪和极光有浓厚的滤镜。即使准备万全,作为南方人的萧霖依旧吃不消这样恶劣的天气。
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
萧霖表示过让他和向导出去好好逛逛。他内疚极了,抱着他窝在壁炉旁取暖,期间还不停摩挲他的脸颊,怕他再感觉冷额外加了两床被子。
萧霖:“sin,别离我这么近。”
“你烧的有点严重。”苏添杨贴得更近了,“真可惜,我还想教你滑雪的。要不然我们明天回国吧。”
来之前苏添杨罗列过一张游玩清单,萧霖不想这个计划夭折,说可以等身体好转再和他一起出门。
发烧的萧霖身体比平时软的多,眼尾也红红的,看着格外好欺负。当这样的想法产生,苏添杨捧起萧霖的手,沿着他指间的戒指摩挲,最后低头亲吻了下去。
“北极还是太冷了,你手都冷得像冰块。以后我们不来了。”
“昨晚还不是说热?”
“........”苏添杨咳嗽两声,耳朵逐渐变红。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萧霖真会把他丢到雪地里。没脸没皮哄了近两个小时,才许他进被窝。
《木棉花的春天》是苏添杨外婆最喜欢的电视剧,吃过药两人没什么事,便点了续集看。萧霖靠在他怀里,眼皮越来越重,画面跳转到16集,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里没有繁重的工作,没有理不清的利益,和必须肩负的家族荣耀。只有苏添杨,和无尽的白雪。
“母亲,大雪是什么样的?”
依靠在柳树旁的女人扑棱蝴蝶扇,捏着他的脸笑,“小霖,你也喜欢雪吗?”
“我不喜欢...就是没见过。您什么时候有空,能带我去看看吗?”
女人微笑,“好呀,今年冬天,妈妈带你去看。”
三岁的孩童看不懂女人对雪的执念,她却未来得及看一眼雪满人间,便早早辞世了。
犹记得母亲拍他背时的感觉,悠悠隔着棉被传来。很轻,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