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律搅和着嫩肉淌水涟涟,他听见苏添杨从喉咙挤出舒爽的叹息,肩膀发抖。
“那学长,我也要合照。”
“好,等一会去酒店拍行吗?”萧霖强忍怒火,“把车子开走,你想要多少张,我都陪你拍。”
“现在就拍一张吧。”苏添杨从裤兜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镜头里,萧霖的脖子上满是糜烂又狼狈的红痕。
衬衫下摆又皱又湿地杵着....包括苏添杨手背因揉搓撑起的青筋。
啪嗒啪嗒,咔嚓咔嚓。
“你猜项今河看见这张照片,会不会觉得你特别深情?”苏添杨冷笑道。
萧霖看着镜头里的自己,一肚子窝火。
他什么时候被这么羞辱过,衬衫纽扣也被崩开了好几颗。一瞬他胳膊猛地朝身后肘击,苏添杨吃痛,被击到一侧,捂了下肚子。
“苏添杨,你够了!我今天因为你丢了人,你还要对我发什么火?”
“丢人吗?学长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呢?你害怕,害怕项今河生气,对不对?....那我呢?你有想过我吗?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苏添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变成了这副不正常的模样。
他眼眶浸湿,攥着萧霖衬衫的手在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萧霖,你别——”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他咬住下唇,把“别不要我”嚼碎了咽回去,改口时嗓子哑涩,“你别以为我离不开你。”
萧霖看着他咬出血的下唇,沉默了三秒,本想说什么终是没能发出音来。
苏添杨松开手,退了一步,笑了一下:“行。密码不用换了。”
萧霖头疼不已,不久前撒出去的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为了一个密码,这兔崽子不分场合地折磨他。
“......可以。我们回去就换。”
他给自己收拾残局,若是他没穿裤子被外面的人看到,他还怎么做人。
今天他已经够丢人的了。
苏添杨就不该出现在北京。
恐怕项今河已经.....萧霖突然爆出口,到底是谁干的好事,让他这么颜面扫地。
他仰头长呼一口气,冷静,冷静,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苏添杨:“萧霖,我和项今河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sin,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为什么非要二选一?”萧霖侧脸看苏添杨。抬手替他抹眼泪,他心底怒火中烧,可他的眼泪也刺痛了他,“我确实挺喜欢你的——”
如果没人出来捣乱,他将永远沉睡在梦里,他不会丢人,他也不会痛苦。
这将永远是个秘密。
他皱了皱眉,仰头亲了他一下,“我们回家吧,别哭了。”
“告诉我,你选谁!”
“.........”
萧霖闭了会眼,手捂在他嘴唇上,“嘘。你听我说。”
现在苏添杨整个人的情绪游走在崩溃边缘,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慢慢摩挲他的纹身。苏添杨被他安抚,情绪明显降了不少,低头吸吸鼻子。
“你和我在一起,我有什么地方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还是因为项今河?”苏添杨冷静地盯着他。
“一部分....”萧霖说。
苏添杨艰难地挤出个冷笑,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像,萧霖压根不会和他好,“.....包括,和我接吻上床的时候吗?”
“你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吗?”
气氛持续僵持,萧霖撤下手,苏添杨今天已经闹得够难看了,他也哄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想怎么样?
“sin,细究下去,你会更痛苦的。”
痛苦吗。
他该痛苦吗,该怨恨吗?
这二十年他恨老爸生下他,恨上天早早带走他的母亲,恨老爸偏心,恨自己来到杭州。他想要的公平,却总讨不到。
可萧霖呢?
争?他该争什么?他争得过项今河吗?那么长久的时光,萧霖想拽住的,无非是通过他占据那一道陪伴他的影子。
这影子,他做得,别人也行。
萧霖是多么在乎项今河,连他母亲的感受也要一并照顾到。
他又算什么呢?
没什么好争的……算了。
看见萧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着,车内冷气从脚底往上灌。苏添杨动了动身体,从身上脱下外套,仔细披在萧霖的腿上。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