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你可以来一下吗?”那人朝他招手。
女同事激动坏了,忙推他过去,“拿到的话,我请你吃大餐!”
“.......”苏添杨有些不情愿,理由很幼稚,他不觉得这个人的票价比萧霖高。
“初次见面,你好。”
“哦....欢迎您来到句子。我是Sin,希望您今晚能在这里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请问您叫我是想点歌吗?”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你可以叫我,angel。”angel对他笑了下。
萧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在上楼的时候撞上正要下楼的项今河,他叫住他,“这是去哪呀,这么火急火燎的?”
“我刚刚送错了个单子。上面医生着急要。”
“那我陪你一起下去吧,”萧霖往下走,“伯母这次体检恢复得怎么样?”
“比之前好了。”
“那可怎么行,既然来了,全身体检也做一遍吧。”萧霖说,“等会我帮伯母办个住院手续,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专家也在....”
“谢谢学长。”
萧霖愣了一瞬,眉眼含笑,“你还是跟我这么客气。”
黑云压城。北京的天气不比杭州,萧霖想抽烟的心情被这瓢泼大雨冲得渣都不剩了。
中午和项今河就近吃了点饭,两人交流了下近况。
他支着下巴,满眼欣赏地看着他。
哪怕是到了新公司,他依旧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了几个大项目,除了项母不同意,事业爱情他都握住了。
“挺好的。以后有困难,打我电话。”
“学长,贺别年的电影明年就要上了,到时候我想请你去首映礼。”
萧霖拿手帕擦拭眼镜,这算是..给他的暗恋强行画上句号吗?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可他偏偏懂他的残酷、分明。
“好,你到时候联系我,我一定去。”他笑了下,“祝票房大卖。”
雨停时分,萧霖又同项今河在走廊聊了下项母的身体状况,她确实受不了更大的刺激了,中途,他无意间提起项母之前叫他劝分的事。
坏人嘛,他也不是没做过。他侧眸看项今河,他的眼神平静,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中。
他实在想不通,他和贺别年究竟差在了哪?
他凭什么?
为什么就是他了呢。
“学长,如果你遇到了就会知道了。”项今河说,“那种羁绊,分开的感觉,比割肉疼。”
萧霖失神,唇颤,快速看向窗外。
没多久,贺别年本人来了医院。态度嘛,就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一个样,连他多看一眼都嫌烦。
萧霖得空,在院子里抽了一支烟,周围的空气都是雨后的青草香,这气味不禁让他想起在香格里拉的夜晚。
“.......”
他低着头,香烟积灰半截也未醒过神来。
直至,不远处的车鸣撞醒了他的意识。
折回医院,项母已做完全部检查,正被护士推向住院楼。项母留着他说了好一阵的感谢话,期间不乏有拜托他规劝项今河迷途知返的。
“伯母,今河有自己的想法。您其实也是想他幸福的吧?”萧霖说,“男的女的,只要能和他过踏实日子,不就是您最想要的吗?”
项母眨眼,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可两个男人终究是过不了她心里这关。
“我先走了伯母。晚上还得赶航班。”萧霖笑着说,“祝您身体健康。”
走出病房,项今河正往这边来,原本还以为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北京呢....他弯唇和他告别,项今河推门说了句慢走。
萧霖听关门响,垂眼,挪步走向走廊尽头,走至一半,他全身僵在原地。
苏添杨!
脑子登时轰鸣乱响,像某种弦剧烈崩裂。
苏添杨拽着拳,神情冷淡地望着他,随后快步转身下楼。
这一切萧霖始料未及,小跑追过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他和项今河碰面了吗……他知道了多少?
“sin。”萧霖追上去拽住他,反被他甩开。
那张脸垮上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冷峻又陌生。到底是有几分像项今河的,连生气都有类似的压迫感,让人心底没由来的犯怵。
生气没有用,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要把损失降到最低。萧霖快速整理思绪,笑了笑,“怎么来北京了?”
苏添杨跨步,和他同一个台阶,一步步把他逼到墙上,目光冷锐。
“为什么....你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他明显没有底气了,强装镇定。
苏添杨抬手卡他的肩膀,眼睛立马溢满了泪水,“你他妈不告诉我,你喜欢项今河,你他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