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色的灯光像落日夕阳，正笼罩着萧霖的侧脸，袅袅青烟缓缓上升，空气瞬间染上尼古丁的气味。他湿漉漉的长黑发垂在床尾，眼底是坏化不开的沉醉迷离，这些与他平时严谨温和的模样，截然相反。

香烟在他口中燃烧，随动作发出明显的沙沙声。

苏添杨低头，拽紧了手指。

“烂透了。”

“烂也是你带的。”苏添杨收手，指尖还裹着萧霖湿濡的体温。

“出门，别提为师的名字。”萧霖拍了拍他的脸，“扶我去洗澡，等下你把床单换了。”

萧霖洗澡去了，苏添杨返回主卧，扫了眼满地的纸团，耳根蹭的一下烧了起来，大手快速扯下凌乱的床单。

时间已临近早上四点，苏添杨抬手摸了下脖子左侧，上方的牙印还很新鲜，手汗掠过时，会有轻微的刺痛感。

之后，他从客厅拿回手机。

满屏都是王俊的消息弹窗。

-效果怎么样？

-好不好用？给力吗？

......

-按照你的描述，他不会是个gay吧？

-他是吻了你，才起反应的吗？

-既然如此。杨，你就牺牲一下，你替他解决一晚不就完了？哈哈哈哈

疯子！

萧霖怎么可能是gay？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排着队追呢。

苏添杨脚步顿住，万一呢……他的心情顿时乱七八糟的。

这天晚上，他无法入眠，一个原因是太晚没有睡意，一个是他真切地摸到从萧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那种热量很高、很真实，层层叠叠，汹涌像水浪....

如果萧霖是同性恋的话，他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回想起他躺在床尾的样子，苏添杨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艳丽而诡异的画面，怎么遏制都无法中断，那张从容俊朗的面容挥之不去。

他这样从容有教养的人，会怎么躺在下面求着被另一个男人上的？

他实在好奇，甚至越想越多。忽然他挠起头来又锤了一下被子，对着天花板喃喃低语，今晚他似乎管的有些多了。

天大亮，苏添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小眯一会儿。

结果失败了。

“早上好。”萧霖穿戴整齐地从主卧出来，自然地落座在餐桌椅子上。

苏添杨惊讶，看他的神情，仿佛昨夜的混乱从未存在过。甚至整个人还神清气爽的。

要么两个人都装糊涂，要么就是两个人都不知道才不会尴尬。可苏添杨讨厌不确定性，那些情愫让他感到强烈不安。

他需要明确的界限。对，界限。

犹豫许久，“昨晚你吻我是.....”

萧霖停下喝粥的动作，抬眼看着他，“是。”

“是把我当成你的前女.....”也可能是药糊涂了，一切都是意外。

“我是同性恋。”

两人同时说出口。

什，什么？性恋....！！

就跟□□在他脑子里炸开似的，萧霖用和别的男人接过吻的嘴，吻了他，咬了他！

苏添杨被冲击得根本没法稳住神，嘴唇发抖，不自觉就提高音量喊，“……你怎么能这样！”

萧霖放下调羹，“我哪样？”

“你这是，这是诈骗！我，我……”

浑不知是哪热得发麻、发冷，看着那张坦然到无悔的镇定面孔，苏添杨抓起裤缝，心里一阵虚一阵气得提不上来。

“如果，如果你一早告诉我你是同性恋，我根本就不会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