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添杨应声挪位置,他发现萧霖挺有爱心的,他这人虽然嫌东嫌西的,却又允许小猫上床。
难以想象。
距离越近,萧霖身上的味道就越浓。他本来想已经够麻烦人了,就主动挑了外面的位置,这下,萧霖弓着身在他上面放眼镜,领口因弯腰露出点白。
白的晃眼。
可他现在又看不了别的地方……有点尴尬。
“睡吧。”
苏添杨回过神来时,萧霖已经从他身上下去了。
三月下旬,萧霖结束完项目,应黄教授的要求,回了趟Z大。路上都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他跟着教授的步子,参观了下学校。身后是他现在带的研究生和博士生。
“苏添杨,传球!”
隔上五十米的距离,萧霖再次听见了这个名字,他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但在朋友圈里还是能看到他的动态。
苏添杨的校园生活很丰富,也很热衷于分享,隔半天时间就会刷新两条动态。
黄教授要和学生去吃午饭,萧霖没有同行,转头走向篮球场。教授是最懂他的,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就放行了。
项今河也擅长打球,长得三分像的苏添杨也没太差劲。苏添杨的打法很激进,也年轻,四轮比拼下来,才追回差距。
“杨,你在看什么?”
萧霖看过去,一名戴口罩的女生正朝苏添杨的方向走。但他身边人的反应都不太愉快,苏添杨以极快的速度刹住脚步,然后迈步走向观众席。
“学长,要请你喝瓶水吗?”
萧霖走过去,还以为他没看到呢,原来是把他当避风港了。苏添杨拎来一个塑料袋,里头十几瓶饮料任君挑选。
“矿泉水就行。”
苏添杨扯外套铺到观众席的位置上,“坐吧。早上刚穿的。”
“不坐了,需要我陪你打一回吗?”
苏添杨看他西装皮鞋的,活像来走秀的,打球,崴脚还差不多,“算了吧哥,我不想再扶着你去医院了。”
真像。
萧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矿泉水,“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苏添杨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赵旋还在等他。
萧霖掀衣摆,坐在苏添杨的外套上,“等你打完,我请你吃午饭。”说着,他抬眸看向他,拧紧矿泉水的瓶盖。
“下午没课,我和飞儿他们几个约好了去吃火锅。”
萧霖点头,“那我来的不是时候。”
“下次吧。”苏添杨转身离开,在场上跑了两圈,兄弟提示下,他最终走向了赵旋。
萧霖手背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不觉得苏添行会蠢到不计前嫌,死灰复燃。
也不一定。
赵旋把苏添杨带到一边。场上除了篮球的拍打声,议论声也不小。
“赵旋怎么又找杨了?他不会又心软了吧,不要吧....”
“杨哥,就这点不好,表情看着酷,心软得跟棉花一样。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是追了这么多年的女神啊。”
“那就继续当备胎?我反正是受不了。”
.....
萧霖手指贴唇,他没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从肢体动作上看,苏添杨明显在躲,低着头。他推了推眼镜,然后起身,拾起外套,在围观群众的注目中走向苏添杨。
也该聊够了。
“sin。”萧霖伸手,扯过苏添杨的衣领,“陪我去吃东西。”
苏添杨猛的被他这学长的霸道劲儿给镇住了,“....哦。”
刚说出口,身体就被一股蛮力扯出了两步远,他回眸又看了眼赵旋的表情。
他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她露出这种惊讶又失望的眼神。
这时后脖颈凉了一截,转头看,萧霖正捏着他脖子上的肉,不徐不疾地说:“别像没人要的小狗样。”
“也不是,她没选择我,我总是有问题的。”
苏添杨其实也弄不懂感情,只是用了最大的耐心和诚意追喜欢的人。
爱吗?他老爸玩男人的时候也和奶奶爷爷说爱,然后被逼无奈娶了他妈。最后,又和林氏在一起,在他母亲面前说,他们相爱了,我们离婚吧。
这阵子,赵旋一直在找机会和他解释,说答应和他看电影,官宣新恋情时没考虑他的感受。
她内心是把他当弟弟、当朋友相处的,又是同乡,不想让他伤心才那么说的。
刚刚她来,是询问他送她礼物的总价,想如数转还给他,希望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苏添杨不想自讨没趣了,他不会对朋友抱有幻想。
“也许就是,喜欢的,不一定合适吧。”苏添杨笑了笑,赵旋有选择的资格,他也不是非要个结果。
萧霖看着,苏添杨那副黯然神伤故作坚强的表情,让他很不爽。就像是干净的白纸,染了污渍那样让他荒唐地想发脾气。
他不该有这样的表情的。
“你那的水给我。”苏添杨有点渴,接过矿泉水仰头喝了起来。
萧霖:“我刚喝过。”
“没事,我和飞儿他们经常喝同一瓶水,不能浪费。”
萧霖侧脸看向他,真是个混不吝的。
“一会儿想吃什么?”
苏添杨扶着萧霖的腰,把人往沙发那带。这三个月,他偶尔和萧霖吃过几顿饭,打过几回球,有空能聊上一两个小时。
某日,萧霖喝醉酒打错电话,打到他这里,苏添杨看天色太晚,就开着摩托去现场充当了一回他的司机。
萧霖够意思,事后给了丰厚的小费。此后,苏添杨在萧霖这打起了零工,偶尔铲铲猫砂,带猫去宠物医院。有时充当司机,照顾吐酒的萧霖,留宿次卧。
满打满算,这段时间,他在萧霖这挣了小一万来块。
萧霖喝酒能控量,小酌的时候,回家时会想吃点东西。苏添杨把人扶到沙发,闻他身上少量的酒气,正想去倒杯温水,就被萧霖叫住了。
萧霖摘下眼镜,“过来。”他的声音非常沉,还有气无力的样子。
苏添杨走回去,弯腰打量他,鼻尖碰到微弱的热气,“又发烧了?”
萧霖把眼镜戴在他的鼻梁上,苏添杨愣了下,然后无奈地笑出声,“学长,我不近视,戴着头晕。”
他嘴上这么说,可也没摘下来。只是,戴着终究是不舒服的,“你的眼镜盒呢?”
萧霖慢慢伸出手,指尖捧在他的耳后根,然后下移,捏着那两个耳垂。
苏添杨眨了眨眼,也许是对眼了,又或者是萧霖手法了得,他没有马上说话。
“怎么了?”
“嘘。”
苏添杨乐了,“要我扶你去厕所吗?”
他头一次戴眼镜,平时也只看庞飞戴着装学问,自个儿戴着也不知道什么模样,但戴萧霖的,属实头晕。
他抬手要摘,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萧霖平时不让人碰。
指尖刚碰框架,他感觉后脖颈一凉,还来不及反应,萧霖已经仰头碰上了他的唇。
苏添杨僵在原地,脑子是晕的,唇间湿濡与微薄的酒气蔓延,他呆滞地转动着眼珠,搞不清是意外还是幻觉。还没想透呢,萧霖就把舌头轻顶到他唇齿里去了。他登时瞪大了双眼,对于这个陌生的外来生物体,他完全吓到不知所措。
舌尖点触,交缠时,他只感觉心脏从小幅度蹦跶变成了嘭嘭嘭,之后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开始狂飙,连呼吸都被萧霖带乱了。
苏添杨伸手推开他,摸了摸嘴唇,舌尖还残有萧霖的体温,下唇也是麻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耍酒疯....也不是啊,萧霖身上的酒味不重。
“你....”
萧霖的手仍架在他的后脖处,他的声音沙哑倦怠:“帮帮我,行吗?”
苏添杨视线下移,后脑勺猛地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