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家人决定婚礼暂不举行,但孩子随时会出生,项栖棠和钟铭一商量,还是决定尽早领证,让孩子的户口落在项家。
钟铭的腺体遭到重创,体质不稳,标记又是半成品,若不是这孩子坚强,早已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虽然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但谁都清楚,早产已成定局。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快结婚,安心在家待产。
“要不订婚也延后吧。”项栖棠揉着他微微发紧的肚子,心里发慌,“这才八个月,就有早产指征了,订婚也要折腾,我怕你受不了。”
钟铭比项栖棠更紧张。他并不在乎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只要蛋挞平平安安地出生,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好。”他搂住项栖棠的脖子,依赖地蹭了蹭,“别离开我,我害怕。”
医院那件事之后,他就变成了这样,离不得人,几分钟看不见自己的alpha,就焦虑得满屋子找人。
项栖棠上厕所都要和他视频,否则就要哭闹。
“不离开你。”项栖棠托着他的背,一手搭在肚子上,感受蛋挞在宫腔里有力地闹腾,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安全感。
至少孩子是健康的。
“下周一去登记吧。”
“不能明天吗?”他已经急不可待了。
项栖棠笑着打趣他:“这么想嫁给我啊?”
钟铭很要脸面地否认:“才没有,是为了蛋挞。”
“哎,那算了,你不想结,我也不能勉强你。”
钟铭扒着她的肩就直起了腰,红着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她,盯得项栖棠背上冒汗,“我开玩笑的……”
他突然从她怀里挣出去,扶着腰就下了床,犟得像头也不回的驴。项栖棠忙跟在后面,想拉却被甩开手,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项栖棠:“……”都怪她这张破嘴。
“我错了好哥哥,你开门,是我想结婚,我娶你来了。”她敲着门说好话,敲了好半天,里面都没任何动静。
她只能继续敲:“大晚上的,你睡书房会感冒的,先出来,一会儿又该肚子疼了。”
钟铭:“……”
“我给你煮夜宵,你想吃什么?”
屋里终于响起脚步声,门从里面打开,钟铭脸上挂着泪痕。
项栖棠懵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
钟铭定定地看着她,泪水汹涌:“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项栖棠浑身一凉,忙把人拽进怀里,“当然是开玩笑!我这么努力才让你点头,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宝贝!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们先回去,听我解释。”
钟铭被搂着送回卧室,重新靠在床头,听她絮絮叨叨地说:“我和爸妈商量过了,虽然你爸妈说只要彩礼,其他都不要,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份保障。爸妈说给你买一套小房子,不用太贵,一室一厅就行,如果哪天我们吵架了,你要离家出走也能有个去处。等会儿啊!不是说我会逼你离家出走,是你要是吵上头了摔门走了,不用去住宾馆的意思。我怎么会舍得你离家出走呢对不对?你要是丢下我走了,我也有地方找你。”
钟铭冷着脸不说话,项栖棠只好继续说:“那我走!我走行了吧?我被你赶出家门,得有个地方过夜吧?房子要在婚前买,才算是你的,婚后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怕你觉得我心不诚。你放心,这套房子我会操作好,绝对绝对只属于你一个人。”
钟铭又滑下一滴泪,项栖棠顺手给他擦掉:“今天已经星期三了,明后天我们去看看房子,有合适的就买了。周末婚姻登记不上班,最快也是星期一了。不是我不着急,这不是不想让你吃亏吗?”
项栖棠好说歹说,钟铭总算放下了她的玩笑话,转而担心起钱来:“一室一厅也很贵。”
项栖棠虽然也肉疼,但想起钟铭孕期的种种磨难,又觉得不买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的alpha虽然贫穷,但一室一厅还是买得起的。”
钟铭便没有再抗拒。
*
在经历了四天跑楼盘运动后,钟铭终于因为运动量过大,在凌晨一点大腿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