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影子从来没有人正面看过。

但它一直都在。

“哒里……里打蜡。”

那首歌又从倒影里传来。

六个人就像从梦中惊醒。

犬财第一个坐起身，脸色发白。

手背擦过额头，全是冷汗。

“…这不是梦。”

“芭乐是不是又升级游戏沉浸体验感了？”犬析皱着眉。

“别管这个了……先回答游戏系统吧。”

犬黑犹豫，“我一开始觉得是那个普通人。”

“犯人通常比较低调，但也不一定。”

“后来感觉像是那个新来的检察官。”

程闻昭沉思，“也可能是监控室里的其他人。”

殊野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可能吧。”

六人面面相觑。

“那个监控室里的？”

“松检察官？”

犬财皱起眉。

“那人到底是谁？”

黑暗里。

系统沉默了几秒。

【你们见过他两次。】

众人的脸色慢慢变了。

黑暗里没有人说话。

每一个名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都对不上。

六人停止争论。

殊野开始重新整理所有已知信息。

监控室尸体

——尸体位置固定在天花板。

但没有坠落痕迹。

——阿哒里的视角避免了所有反光的物体。

“那个舞台，” 程闻昭回忆刚刚的一幕，“有人唱哒里……里打蜡。阿哒里没回头……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那人是谁，”程闻昭说，“转头也没用，在——”

“……镜子里。”殊野开口，“阿哒里不看倒影。因为她知道。”

“那他在哪？”

殊野抬眼：“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

沉默。

“犯人是阿哒里的倒影。”

“就是阿哒里自己。”

众人一愣。

犬财下意识反驳：“倒影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

她突然停住。

黑暗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些镜子。

那些玻璃。

那些一闪而过的倒影。

那些奇低的视角。

还有系统刚刚那句话。

【你们见过他两次。】

犬财深呼吸，“所以收到文件的是阿哒里？”

“也许。”

最终没有人再提出新的名字。

因为所有可能已经被排除。

画面没有消失。

松检察官依旧站在监控室里。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没有说话，伸手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张纸。

上面只有隐约被划掉的一行字：

“有趣吗？”

还附着一张演出票，观众席的位置被标了出来。

就在这时。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结束】

【希望你们能带着这样的心情，直到游戏结束。】

系统消失后。

黑暗中浮现一行手写体的投影字迹。

“本次任务：——”

数字跳动了很久。

停在：【无法归档】

【任务完成】

六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

那行字缓缓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殊野慢慢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