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声。

也不像错觉。

难道是……？

所有人猛地抬头。

火灾后的废墟空无一人，按理说，不可能有脚步声。

犬财的手电筒光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光线扫过楼梯转角处的墙壁——那里有一面烧得只剩框架的镜子。镜中，空无一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程闻昭目光一沉。

“他回来了。”

机器声顿时响起：“所以，你们查出了是谁了吗？”

程闻昭下意识地看向吊坠，脑海里闪过“无”字的轮廓，还有照片中无姚的位置——她总是站在边缘，像是默默旁观，却从未真正融入画面。

那一瞬，一种难以言说的空洞感从胸口涌起，像火焰余烬里残留的寒意，微微刺痛着神经。

他低声道：“无姚。”

【恭喜完成任务。】

紧贴在背后的那股压迫感瞬间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犬黑几乎瘫坐在地，汗水顺着背脊滑落，背后仿佛还有一股未散去的寒意：“……npc也太吓人了。”

身后，那面空荡的镜框内，夜风正穿过残破的窗洞，发出持续而幽长的哨音。

残存的几片玻璃在风中高频颤动，将远处路灯的冷光切割成破碎摇曳的光斑。

它在焦黑地板上无声游移。

——碎片间，仿佛潜伏着无数目光，默默追随他们的背影。

程闻昭在跨出废墟边界的刹那，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前突然闪过吊坠上那个“无”字。

那些光，仿佛在映出未知的目光。

“走。”

他的声音比浸透废墟的夜风更冷。

而就在所有人转身离去的同时——镜框最下方，一块棱角尖锐的玻璃碎片内侧，一道原本不该存在的焦痕，正沿着冰冷的表面悄然蔓延。

它工整而克制。

像笔尖触纸，补上了某个字缺失的第一笔。

“那是无字顶上，缺失的那一点。”

空气中只剩夜的余温，仿佛一切都已沉寂，却又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