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跟了出去。
孔笠留在房间里,看那孩子生前的痕迹。天天出车祸的时候才六岁,对面酒驾,轻而易举地就夺走了一条生命。
他平常很调皮,但是当时也记得妈妈说过的话,过马路要左右观察。
因为去世时年纪太小,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还在这附近。
孔笠出来时,正好是日落时分。白猫跳进他怀里,孔笠能摸到它身上湿了一块。
“走吧,去找天天。”
出了门,走廊里一片黑暗,声控灯好像失灵了,只有绿色小人闪着绿光。
“天天,你在哪里?”孔笠问了句。
“我在这里,你找到我我就出来,请你去我家玩。我家冰箱里有很多糖。”一个稚声稚气的微弱声音说。
其实孔笠很轻易就能定位到他的位置但还是认真地找过去,这几天他陪他玩了好几次游戏,把邻居家的花盆都撞下来了一个。
孔笠一边走一边想该怎么清楚地和天天说清楚他的情况。
“小猫咪。”天天的声音忽然响在身后,孔笠转头一看看见了一张苍白的小脸,眼里却闪着惊喜的光。只见他抱住了白猫往怀里揉,还深深吸了一口。
孔笠蹲下在他面前,摸摸他脑袋,“身上还痛吗?”
天天摇头,“妈妈不让我抱猫,我会打喷嚏。”
孔笠点点头:“嗯,妈妈怕你会生病。”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可以了。”天天说。
孔笠没说话,还在应该怎么说,白猫在天天怀里拱着身子伸懒腰。障灵是没有温度的,那只小猫却一点也没在意。
“天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孔笠凑近他说了几句话。
天天显得很高兴:“真的吗?!”
孔笠点头。
最后孔笠把天天妈妈要转告他的话也说了才送他进往生门。
孔笠抱着白猫回家的路上,白猫显得很不安分,不停地动。孔笠自言自语:“你想知道我和天天说了什么吗?”
白猫忽地不动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浅笑。
“我和天天说让他快去排队,选妈妈的时候仔细看看妈妈手上有没有一块红痕,”孔笠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天天出生的时候手上也会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回家后,孔笠不打算吃晚饭就想休息但被小猫咬住了裤子。
“好吧。”孔笠说,猜测它应该是饿了。
等他吃完饭检查小猫时却发现那只小猫已经睡得很熟了。
孔笠摸了摸它起伏的脊背,看起来胖,其实还是很瘦。
是一只很擅长伪装的小猫。
从梦中醒过来时,孔笠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像还在梦里,他转头一看,旁边睡的不是小猫,而是倪秧。
但是梦中那个障却是他真实经历过的,天天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妈妈身边了。
孔笠这才想起来,那只小猫在他家呆了几天,走后不久,倪秧就重新回来了。
忽然电话铃响了,孔笠接起来:“喂?”
老圆:“师傅罚我闭门思过,你帮我买点……”
“帮不了。”孔笠挂了电话。
但倪秧已经醒了,“怎么了?”
孔笠把他按进怀里,慢慢说:“没事,再睡会,一会我们去领养只猫吧。”
“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