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面上却半点不露异色,“既然这么厉害,朗姆为什么不让他去追查那个炸弹犯?”
斯佩塞抬手招来侍者,点了两杯酒,而后耸了耸肩,语气随意:“谁知道呢?可能是钱没到位?”
降谷零怔愣道:“钱?组织有这种规矩?”
斯佩塞:“是黑月桂的规矩。”
降谷零缓缓将目光移到诸伏景光身上,见对方轻轻点头,不由得哑然:“情报组可以向成员收钱?”朗姆和琴酒,竟然会同意这种事?
斯佩塞:“反正我在组织这么久,除了黑月桂,没见过第二个人敢这么做。”
见降谷零还是一副诧异的样子,斯佩塞又补充道:“不过黑月桂确实很特别,你只要跟他合作过一次,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如果你有棘手的任务,可以加钱找他。”
听到这话,降谷零微微挑眉,心底的好奇更甚。他和斯佩塞在国外合作过几次,深知对方看似散漫脾气好,骨子里却藏着漠然,对谁都不在意。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斯佩塞,如此推崇一个人。
而与黑月桂接触的机会,来得比他预想中还要快。
“本次任务,琴酒带队清除目标,黑月桂提供情报支持,波本负责接应。”朗姆简洁地下达完指令,便直接退出了通话。
多人通话里,紧接着传来琴酒懒洋洋的声音,语气随意得有些敷衍:“知道了。”
听到这道与琴酒平日里冷冽狠戾性格截然不同的慵懒声线,降谷零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情:琴酒在日本,竟然是这副模样?
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黑月桂,你想死吗?”下一秒,真正的琴酒那熟悉的、能冻死人的冷冽声线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仿佛声音被割裂一般,刚才那道慵懒的声线再次响起,还带着几分令人牙酸的轻笑:“死了可就拿不到任务金了,行动时间我会通知。”说完这句话,对方便毫不犹豫地退出了通话。
琴酒也没多停留,紧跟着切断了通话。
降谷零思索片刻,决定主动出击,他露出不悦的神情,语气带着质疑:“我们就这么听黑月桂的安排?万一目标在这段时间转移了数据,谁来负责?”他心底已经开始盘算,公安这边可以趁机安排人手,抢在黑月桂之前将目标保护起来,运气好的话,甚至连黑月桂的真面目也能调查出来。
此时群聊里只剩下苏格兰、伏特加和斯佩塞。听到降谷零的话,伏特加解释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黑月桂身上,你最好也不要提前做什么,要是影响了黑月桂的计划,她可是会生气的。”上次他就因为打乱了计划,差点被生气的黑月桂骂自闭,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斯佩塞提起黑月桂时用的是“他”,刚才电话里的声线也明显是男人的声音,可伏特加此刻却用了“她”。
他掩下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地问道:“朗姆也认可吗?”接着,特意加重了语气,“Time is money。”
伏特加感觉情报组的人就是麻烦,不管是独断专行的黑月桂、神出鬼没的贝尔摩德,还是眼前这个刚回日本就挑三拣四的波本。这么看来,还是他们行动组的人更省心。
对于波本搬出朗姆的举动,伏特加只是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比黑月桂还厉害,那你可以试试。”说完这句话,伏特加也直接下线了。
退出通话后,伏特加转头看向身旁的琴酒:“大哥,要跟黑月桂说吗?”
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波本为什么会被调回日本?”
伏特加:“为什么?”
琴酒勾起唇角,语带讥讽:“日本这边的情报网络,一直是以黑月桂为主导,这时候把波本调回来,朗姆是想趁机回收黑月桂手里的权力。”
伏特加瞠目结舌:“可是……”
“伏特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琴酒冷冷告诫,指尖夹起一根烟,点燃后慢慢吸了一口,吩咐道,“开车。”
“是,大哥。”收到警告的伏特加连忙坐直了身子。
而另一边的群聊通话还在继续,在伏特加扔下一句“你可以试试”后,斯佩塞看在往日与波本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好心提醒道:“波本,据我所知,黑月桂在组织里拥有的特权甚至比琴酒还大,你最好不要试图去挑战他。”
“我会记住你的忠告。”降谷零轻笑一声,话锋一转,发出邀约,“斯佩塞、苏格兰,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
斯佩塞自觉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知道降谷零这是想借着喝酒,再打听些关于黑月桂的消息。不想蹚这趟浑水的他拒绝道:“还是等任务完成后再说吧。”
降谷零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道:“那真是太可惜了,苏格兰呢?”
全程默默听着众人交谈,始终未曾开口的诸伏景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应邀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