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然呢?”
“明天,好不了吗?”
看着花朝近乎乞求的眼神,顾言惜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我尽量、我尽量!”
说罢,花朝满意地坐正了身子。顾言惜苦笑:她理解花朝此时的感觉,就像她当时初尝鱼水过后,一样的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回想起午后的两个时辰……顾言惜轻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花朝有着很强的占有欲,但这次的反应未免太出乎意料了!她甚至有些好奇,那些令人羞耻的手段,公主怎么会的?
宴会过半,沐景阳看似已经微醺,实则很是清醒:他还记得办这场宴会的目的,那便是为了把使臣多留几天,至少等到第一批火药配置出来之后。毕竟他还未亲眼看到那火药的威力,心中总是不安的。
“安阳公主,你的眼睛怎么了?”沐景阳故作好奇地问道。
“呃、回陛下,外臣……不小心被蚊虫叮咬,红肿难看,这才遮起来……”
“嗯,如今秋虫即将蛰伏,却是咬人最凶的时候,回头朕让人送去驱虫的膏药。”
“多谢陛下。”
“对了,今日和花朝游园时,可有何趣事啊?”
花朝闻言立刻看向安阳,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不过料她也不敢实说罢。
“呃园子虽好,只是没什么趣事。不知道花朝公主感觉如何?”
花朝浅浅一笑道:“儿臣也感觉有些无聊,特别是花园里。”
说起无聊,沐景阳无奈地轻点头,道:“是啊,宫里如今是冷清了些,也已经很久不似今日这般热闹过了。过几天便是中秋节,不知道西疆那边有何风俗啊?”
“回陛下,我们西疆向来是不过中秋节的,不过我们也有类似的团圆节,入冬时燃起篝火,在草原上赛马、猎鹰、射箭,也是热闹非凡。”
“哦~听起来倒是有趣极了,既如此使臣不妨多留几日,好好感受一下中原的节日。”
安羽烈先一步婉拒道:“多谢陛下美意,但外臣听闻中秋佳节象征一家团圆,因此外臣就不便留了吧。”
“为什……”安阳刚想追问原因,却被安羽烈直接忽略了。
“不瞒陛下,我疆还有很多闲杂事务有待处理,外臣身担要职,不宜晚归。明日就启程回疆,望陛下见谅!”
安阳一听明日就要走,不悦瞬间挂满了整张脸。
花朝自是看到了安阳的不情愿,也看出沐景阳脸上有些许尴尬,于是说道:“父皇,既然使臣有要务在身,咱们也不必强留。不过,安阳公主如果愿意的话,多留几日也没什么。”
“公主,这……”安羽烈正要回绝,花朝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使臣请放心,安阳公主是沐华国的贵客,我们自然以礼相待,不会怠慢了她。”
“外臣惶恐,外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安阳公主自小长在西疆,我们都是一些蛮人,不识中原的礼节,恐怕会给陛下和公主添麻烦……”
“那自然也不必担心,”沐景阳摆摆手,笑道,“花朝都为安阳公主求情了,使臣也不必过于执着,朕看这两个孩子倒是有些聊得来,安阳公主这性格,跟朕那出嫁的大女儿有些相似,可惜朕的大女儿今年无法归宁……不如,就让安阳公主留下,宫里也好热闹些。方才听说,西疆的团圆节在入冬时,使臣放心,等安阳玩够了,入冬之前,朕一定派人,把她安然无恙地护送回去。如此,使臣还有何担心呀?”
安羽烈尴尬地笑了笑,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儿臣拜见父皇。”
沐景阳垂眸看向下跪之人,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三分:“哦,昱儿,怎么不在席上吃酒?”
“回父皇,儿臣放心不下家里的媳妇,想先行离席,特来拜知父皇。”大皇子沐泽昱恭敬地回道。
“也好,她即将临盆,身子愈重,昱儿早些回去照看,这几日也不必来问安了。”
“儿臣遵旨,谢父皇体谅。”
看着沐泽昱默默离去的背影,顾言惜悄悄八卦起来:“公主,大皇子跟圣上,看着很疏离啊?”
花朝低声道:“大皇兄是先皇妃孙氏所生,皇妃去世早,父皇又忙于征战治国,很少关心大皇兄,大概因此才显得疏离吧?”
“大皇子留步!”
沐泽昱闻声在内门处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原是司天监监正李开,正匆匆朝这边赶过来。
沐泽昱谦虚地颔首道:“李大人,有何事吗?”
李开环视四周,确保无人后,笑道:“大皇子叫远了,你母亲是我亲表姐,按辈分你得跟我叫舅父。”
“舅父,有何事吗?”沐泽昱眼神冷漠地看着他,毫无感情地叫了一句,虽说他也知道这层亲戚关系,可这位舅父平日里过于强调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表舅父而已,却偏偏表现得比亲舅父还亲近,有时会让沐泽昱感到“僭越”。
“自然是有大事相告——事关立储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