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善凊看着她青青花花一片的脸堆在一起的样子，觉得好笑之余又觉得可怜之极。

“女儿家打架何必往脸上招呼呢？”她本不想掺和进谢家内宅私事，只是看着谢妧往日里娇矜的一张脸成了如今的花猫脸有些不忍，有些话便出了口。

“你是没见过她。她是个惯会使阴招的。我在她手下可是栽过不少跟头，不过，哼哼……”说起这个，那张带着伤痕无甚美感的脸不禁飞扬起来，“我也不是个好惹的。敢叫我栽上这么几次跟头，我若是不讨回来，谢妧两个字从此倒过来写。”

她在兴头上，乔善凊自然不会败兴致地去打断她。

谢妧近身伺候的大丫鬟见状忙招手叫来门外伺候的小丫鬟，耳语吩咐了几句，小丫鬟匆匆离开，不到一刻钟，再折返时手里的托盘便多了两碗碧玉盏。

谢妧正说着她与谢茜你来我往的那些前事，正说到她给谢茜挖了一个坑，乔善凊听得津津有味，她正要往下讲时，便看到大丫鬟端着碧玉盏过来，“这是什么？”

“小厨房准备的含桃水。”大丫鬟将碧玉盏放到乔善凊近前的桌上。

含桃水不稀奇，乔府的三房的小厨房也常做，只是小李氏不叫乔善凊姐弟俩多吃，盖因含桃水甜腻，对牙口并不好。所以，在青儿放下含桃水时，乔善凊也只是多看了一眼

谢妧疑惑，“这时节哪来的含桃？”

现已入了秋的时节，含桃是夏末的时鲜物，小厨房是从哪里淘换出这等稀罕物的？

青儿摇头，“奴婢去时，小厨房便备好了。”

乔善凊听着主仆两一问一答，才有些恍然：含桃的确不是这个时令的鲜物。

这东西初初端上来，她没放在眼里，不过是因为乔府不缺这等东西，所以哪怕现在逆着时令上来了，她也不以为奇，但她不以为奇不代表这东西摆在如今的时节不珍稀。

她生了几分好奇，便仔细打量着碧玉盏里的甜水，只是看着看着，倒是被眼前的碧玉盏吸引走了心神。

通体如青玉的莲花盏身，清透的盏身佐以樱桃红的甜水，这般鲜艳的颜色，颇讨女儿家欢喜。

“这盏子可真好看。”她夸道了一句。

“全都城只有这两只。”谢妧也喜欢这碧玉盏，只是她依稀记得这东西是在大哥的库房里，几时到了她这里的？

还不等她多想，只听乔善凊道：“这看着……像是四域斋的东西。”

谢妧点头，“好眼光。这确是从四域斋出来的，不过还没来得及摆在货架上，便叫我家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