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许添讲完所有的来龙去脉,才缓缓开口“所以,你到S市,见到我之前已经见了很多家属,终于说服他们出庭作证。也是最近,将所有的证据都整理交给了秦以铮。”
“是啊,他没收我的委托费,说要以另外一种形式给他回馈,结果就是让我给他传授恋爱经验。”
许添弯腰扶着额头,满脸尴尬“我说要给对方一个亲昵的称呼,他说不出口,我就把各种称呼都给他演示了一遍,谁知道偏偏让我爸听到了。”
“所以,你之前说的,很快会解决的事,就是这个?”
“是啊,之前只觉得是倒卖器械的事,没想到还牵扯出私收贿赂的事,狡兔三窟,想收集到完整的证据属实是不容易。”
“等等,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一件都不告诉我,你本来还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许添明显流露出慌乱的神色“我是想在这两天告诉你的,但.......因为之前的事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谁知道今天忽然有这么大一桩乌龙事件。”
“算了”安垚脚尖在地面轻点,秋千轻轻晃起来“知道你是为了我的事情奔波,就算有想要指责的话,说出来也显得不知好歹。”
“但是”安垚转头认真地看向许添“我还是会对当时你说的话耿耿于怀。”
“嗯”
他躲开安垚的视线,盯着脚下的石子,半晌才开口“都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语言,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我的所有物,只是........”
“只是我有点害怕,”重新抬头的时候,他眼底藏了许多情绪,似乎有许多言不由衷。
“你就当,是宋佑丞后遗症。”
“宋佑丞后遗症?”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安垚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什么针对你的特殊症状吗?”
“是啊,怕你被骗,怕你再次因为识人不清受伤,而且那男的真不是什么好人。”
安垚还是觉得不能因噎废食,况且他们都没有正式相处过,怎么能随便评判。
“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宋佑丞,没必要对谁都抱有敌意嘛。”
许添还想说什么,却被安垚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于是只好再次解释道:“总之,我爸妈从小就言传身教,我是绝对不会把任何一个人当成我的所有物,但我也确确实实应该为当时的口不择言而道歉。”
“你也不完全属于我,对吗。”
安垚回想起自己快乐悠闲的时光,好像总有许添存在的身影,什么不开心都能被他轻易化解。
在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伴侣比他更懂自己。
当情绪和一个人高度绑定,她会觉得不安。
“可我想完全属于你。”
安垚愕然抬头,对上他真挚的眼睛“也许有些人的诞生就是为了某个人,说实话,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我想考第一,是因为你总是名列前茅。”
“我想读医科大学,是因为你说想学医,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我想赚很多钱,是因为我想让自己更有优势,让你在选择的时候毫无顾忌地选择我。”
安垚张张嘴,想问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她不是那么完美的人。
“你还记得吗,你曾经送我一只毛绒小熊猫,我那时候很喜欢,走哪都要带着,可偏偏有一天怎么都找不到了。”
“我第一次尝到失去的滋味,哭得撕心裂肺,我妈就边哄边让我爸赶紧买一只一样的。”
他讲述着过往的旧事,不由得露出柔和的神色。
“新的那只毛更软,更大,但我还是哭,哭到后面我都没力气了,就被抱到床上睡着了。”
“后来,我在睡梦中被叫醒,世界开始清晰的时候,你是抱着原来那只站在我的床前,脸上脏兮兮的,我问你是去哪里找来的。”
“你说”他清了清嗓子,模仿她的语调说道:“我既然罩着你,就没有让你哭的义务。”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就算有再好再好的人,还是取代不了那个唯一,所以,就算它款式旧了、毛脏了,它还是我的最爱,再也没有能取代它的。”
许添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如果幸福很短暂,我们就停留在这一刻,好不好。”
安垚俯身抱住了他,那是一种极为熟悉的味道。
像夏天的青草,像秋天的热茶,像冬天的沉木,又像是一起生活了半个世纪般陈旧的岁月气息。
“好。”
夜晚,窗外偶尔吹进来一阵凉风,吹动象牙白的纱帘,安垚坐在窗前,在网上浏览菜谱。
手机振动,是白静瑶的电话。
“喂,我要告诉你一个让人极具不适的坏消息,你做一下心理准备。”
“嗯?”
“我去,那个段宁居然背刺我,之前和他拍摄的时候一副有礼貌的模样,我瞎了眼真以为是个好相处的后辈,没想到他和盛嘉嘉.......就是那个你见过的黑长直,早就认识。”
“人家上综艺非常‘不经意’说起我在选秀的时候就目中无人,还故意弄坏她的礼服,要不是导演和我熟识,打电话来确认,到时候节目播出,我怎么都解释不清。”
“什么情况”安垚目光不由得落到对面的窗户上,想起了当日他过激的反应。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