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米尔被这群吵闹的亡灵围在中间。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是如一只被困住的猫，正伺机寻找可以逃走的缝隙。

“好吵啊。”

看着维米尔这副拒不配合的样子，幽灵们的控诉突然变了质。

老兵甲举起红帽子：“我宣布第一届‘给冷血分队长戴上爱的红帽子’大赛正式开始！”

本人不同意：“别擅自作主。”

“赢了的人可以优先向分队长抱怨，冲啊——！”一群幽灵举着圣诞帽扑了过去。

维米尔起初还试图闪躲，很快他停了下来。

他发现跟一群可以穿墙、不讲物理逻辑的幽灵玩猫捉老鼠，纯粹是浪费体力。

“…麻烦死了。”维米尔选择躺平。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摆出一副“随你们便”的死样。

亡灵们欢呼着一拥而上！维米尔头上光帽子就叠了三四五六顶…不到一分钟，他就变成了一棵挂满红帽子的“圣诞树”。

末了，妮法还在他脖子上系了一个巨大的金色蝴蝶结。

一个死得极早的同期生幽灵飘过来：“哟～这不是维米尔吗？你这家伙还没死呢？”

他伸手捏住维米尔的脸：“臭小子，皮肤怎么保养的？我们不是死了就是老了，你倒好，还跟入伍那天一模一样。”维米尔拍开“咸猪手”。

其他幽灵立刻补位凑上来，顺势揩油：“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生前就想摸…”有花痴混入其中：“好光滑，嘿嘿嘿…”

同期训练兵继续爆料道：“…他可是我们那一期训练兵团的首席毕业生啊！”

大家哗然：“欸——？！”

“第一名？哼哼，现在还不是被我们的大哥比了下去。”伊莎贝尔终于看够了热闹，重新飘回利威尔的身边。

利威尔放下茶杯，他看着杯中倒映的灯光：“…抱歉。”

那是压在他心里多年的巨石。“当初如果…”

伊莎贝尔双手叉腰：“大哥，你道什么歉啊！我们是家人诶！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对不起’！”

“那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出的选择。而且你不是已经替我们看到了吗？”法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食堂的天花板，看到了那片他们曾经向往过的自由，“地面上真正的天空。”

伊莎贝尔的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秒，她就变回了那个崇拜利威尔的“头号粉丝”。

“大哥，你穿着这身调查兵团制服拿着刀教训那些新兵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啊！！！”

利威尔再次端起红茶。余光里，他看到艾伦被三笠用一种笨拙的方式暗示：来吧！靠在她宽阔的肩膀上面哭！看到维米尔被妮法等人疯狂摇晃“第一名？真的假的？队长，你也太能憋了吧！”

如果每年的圣诞节都能这样，他想，或许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