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综咒回]光环之外 > 第173章 心像(2)

第173章 心像(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哇啊,好漂亮的耳钉!”

说这话少女睁大眼,一手掖着自己橙棕色的鬓发捏捏耳垂,动作俏皮地示意着。靠近的上半身让她今早才喷在衣领上令人联想到时尚女郎的香水味道扑入鼻腔。

我回望着这样的钉崎,十指的力道缓缓松懈,直至它们软软地伸平,卸去所有力气,掌心的木刀就这样随意地摔去了脚边。

“耳钉,好。”我点头称是。

钉崎一愣,发亮的双眼刹那踌躇了,她高高挑起的眉毛在那刻短暂地抽动了一下,得到意料之外不合情理的古怪回答,还是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手指快速地穿插进发,涂着一层水光的浅粉色指甲在那掩饰般的动作之中于短发间时隐时现,钉崎野蔷薇笑了:“原来这是你的东西啊。”

“我见吉野打开过那盒子,还一直对着它发呆——那小子可真是,啧,有够肉麻的。”钉崎似乎是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手掌搓着自己的胳膊。她的后半句话在欲言又止后换了措辞,眼神有些不自然地从我身上滑过。

我低头去看脚边的木刀,叹了口气:“啊,才入学第一天就对着盒子发呆了,顺平真的没问题吗?”

“唔!”橙发少女吃惊地眨眼,双手下意识就攥住了的我的肩膀,“小真名竟然懂我在说什么吗——”

她连连摇头:“就是啊,那家伙看起来很好相处,实际身上却藏着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嘛,倒不是故意讲同期的坏话,知道你们其实是早就认识的朋友之后,我就不再担心了。”

钉崎捏着我肩上的骨头,努了努嘴:“但是啊,那简直震古烁今的寂寞表情,实在是让人起鸡皮疙瘩。认真说小真名,你是什么时候生病的,不会是和那家伙交往之后压力太大吓出来的吧?”

啊?

正用脚尖勾起草地上的木刀,轻轻使力将其弹起的我手指一抽,原本抓握的动作打滑,使得训练道具从指腹间滑了出去,重新掉回地面。

钉崎说得掷地有声,逐渐靠近的脸蛋令我们几乎要鼻尖戳鼻尖。她的神情很认真,攥着我肩膀的手力道反而松开了,只是贴在身上热乎乎的。

“我没有和顺平交往,生病也是在遇到他之前。”我老老实实说。

不同以往,如今的我换了发型,五官到下颌线都展露在外。低头时神色令人难以捉摸,若要仰面和谁对视,更难掩那种令人胃部发冷的锋芒。

钉崎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直迎我的目光,挑起的细眉压了回去。讶异一闪而过后,她抿起嘴唇,松开了放在我肩上的手,托着下巴一副大脑宕机的思索模样,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抱歉!那是我误会了。”

我得以低头弯腰,重新去拾地上的木刀,清晨时刻格外透亮的阳光从树荫漏下一条,把草叶镂得斑驳。

“总之,我就是想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你……如果不需要帮助的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唰!”

就在我起身的一瞬间,一道木色的影子带着风声袭来,被手中疾转之刀轻而易举地接下。“啪!”一声清脆的武器交接之声后,野蔷薇手中的木质短匕被架了开去。

“哈,偷袭也失败了。”但见结局,她颇有些感叹地揉着手腕,一副无计可施的受挫表情。

然而还不到一秒,少女便又一次扬起唇角,重新举起了训练武器。刀尖破开空气,晨光在打磨光亮的木质纹路上跃动,钉崎跃跃欲试:“再来!小真名可不许放水哦——”

我有些迟钝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虎虎生风地耍着刀花,嵌着铁片的木柄仿若柳枝,轻盈地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舞。

“好的。但是钉崎那样一说我才发觉……”

对面的少女已然屈膝沉肩,蓄力扑来,伴随着我后半句话的是一连串竹木敲击而出的“嗒嗒”声:“其实是我不好,是我吓到了顺平,他跟我学坏了,才会那样的。”

她朝前垫步,我却脚下生根了一样没动。野蔷薇聚精会神的双眸凛然,刚要侧身躲去,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狡猾,一边突兀地伸脚一绊。

少女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下盘不稳难以抑制身体摔倒的趋势,整个人直挺挺压了过来。于是我五指一松,甩飞掌心的刀,微微错身抬臂——

电光石火之间她手中的匕首擦着我的腋下穿透草皮,深深插入泥土,野蔷薇结结实实地用手肘在地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一秒后,摇晃的短发发尾像蜻蜓的尾巴那样扫过我的面颊。

“……”

嗯,还是衣领上那闻着就像杂志封面的大明星会用的香水味。除此之外,钉崎身上软软的,高专制服的裙摆也紧压着我的双腿。

“钉崎同学,你赢了。”我毫无反抗地躺在草地上,仰着脸看她,这样天真地说。

宽敞的室外训练场上,五条老师的体术小测验开始前空无一人的清晨,环顾四周也只有被叫出来当陪练的我和我的搭档钉崎野蔷薇。

明明趴在我身上,手牢牢攥着几乎完全嵌入土中匕首的钉崎呈完美的压制姿态,一副ko了对手的赢家模样。她却咯咯地咬起牙齿,脸蛋都气红了:“呃啊,千、千绘海?我懂了,是假装自己是小真名的千绘海!大骗子!提到训练就要偷懒——”

我被瞬间从地上跳起来的钉崎提着衣领原地拔起两脚悬空,愤怒的橙发少女狠狠捏扁我脑后的发团,继而拎起我甩来甩去……

“唔唔唔唔唔……”我晕头转向。

“怎么我就赢了,你明明让一只手都能把虎杖那家伙打飞——等等,我的刀,拔不出来了!”

钉崎对着我一张无辜的脸无能为力,被左摇右晃也无动于衷的微笑令她最终松开了手。得逞的我就像一条鱼一样从她手里溜走,站在旁边看着她蹲在那儿猛拔草地里的木刀。

抬起胳膊,我摸了摸大臂位置被附着她咒力的咒具木匕首划破一道口子的校服。

嗯,还好不是在另一边,否则袖标就要断开了。

.

.

.

最先和我熟络起来的同期,便是这一期一年级中唯一的女生钉崎。

她是个性子直率的人,不仅飒爽霸气,还在有话直说的同时心思细腻。尽管对于人际交往这方面用她的话来说,身边总共只有这么几个人,另外三个男生分别是傻瓜乡巴佬、臭屁冷脸初中生,以及一个毫无自觉的隐形重男——她自然而然只能来找我玩。

“真的吗,钉崎,我可以是以上所有形容的集合体啊。”

野蔷薇当时就弹了我一个脑瓜崩:“不过是有个看不见的双胞胎姐妹而已。再说了,病总是会治好的。”

“唉~本来还以为来了大城市会完全不一样,谁知道还是在大山里上课。嗯……”她的闷闷不乐又在下一秒扫开,“之前只在原宿呆了半天——小真名,我们去逛街吧!?”

钉崎野蔷薇,一个热爱购物的时尚女孩。完全看不出她其实出身偏远的小村,那是比虎杖老家仙台还要小很多的地方。

如果不是从她口中听到来做术师的原因是“讨厌乡下、想搬来东京”,出门完成除灵任务都会化妆的少女也一点乡音都没有,举手投足完全不像小村出来的孩子。

有意思的是,她从来不是因为我显而易见的精神分裂与众不同生出怜悯照顾之意才主动亲近。毕竟钉崎喜欢大城市,是因为大城市的人都只管自己的事。

“小真名又是为什么做术师?”

我玩弄着自己的袖标,仿佛一个注意力无法集中的多动症孩子:“嗯……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老师把我捡走,捡走卖给高专,亲自看着一枚核弹。故事总是这样惊人的相似,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常入学一次?五条悟的自动拾取是不会关了对吗。

“……”

“我啊,我是和祖母大吵一架离家出走的。”短暂地沉默后钉崎拂了几下裙摆,利落的动作使得那些褶皱发出响亮的破空声。

这么想想我好像是被老师们给掳走的。审讯代替吵架,被迫离家出走,未有归期。

我没有再回答,自顾自玩着自己的磁扣,思考类似这样小的一个电子装置是如何实现gps定位的,人类的卫星是多么奇妙的科学发明诸如此类……

后来,钉崎又问了一遍千绘海这个问题,这次我回答:“因为我生来就是要做这个的。”

她好像突然就明白过来:“你是天与咒缚?”

“我正在二手市场海淘主角光环。”

……

我们一年级似乎是在不久之前才全部组建起来的。除了一直跟着五条悟长大的惠,钉崎是迫切离开家乡主动递上投名状,顺平是由特级教师推荐入学,而唯一和我处境极度相似的,便是被五条悟捡回来、还曾在死刑室里逃过一劫的虎杖了。

如今我不需要再以平常的方式去学习——因为药物和病情倒也确实很难集中注意力,上课与我而言成了走思时间,连五条悟的体术训练课我都是担当喂招机器的那个。

无需像青春时代那般努力冲刺笨鸟先飞,我的校园生活变得极致散漫,生活仿佛一部永无止境的文艺片,除了导演和爱做阅读理解的影评人没人知道这些流水账镜头的隐喻和美感在哪里。

我每天都在四处闲逛,什么笔记什么摘抄,什么试卷什么练习,都是半个字也不写的。

抬高手,拽了拽眼前的红色小兜帽。

“唔?”

被站在身后的人忽然揪帽子,一颗粉色的脑袋应声转了过来。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或气愤,他眉毛自然地抬高了些,浅色的瞳孔让光折过去,这张面孔仿佛怎样看都好亲近的样子。

“虎杖同学,老师没有给我饭卡。”

他回过头令四目相对的时刻,我吐出这样一句话。

高专的食堂这么多年过去也翻新了,似乎曾经在什么战斗里被波及过。原有的建筑全数重建,食堂搬迁到我记忆中明明是音乐教室的地方。

第一次被钉崎领过来,我指着当下贩卖定食的窗口说那里应该有钢琴时,野蔷薇从善如流地对着餐口喊“请来一份钢琴!”

“哈?这儿没有钢琴。”

她回身对我摇头摊手,少女脸上出现可惜的神情,又很快扭回头探出两根手指,对工作人员开口:“好吧,那我们要两份冷沾乌冬!”

“乌冬也没有……”

“哈?!”

钉崎在只贩卖米饭加青菜与味增汤的定食窗口与食堂大叔大战三百回合。三分钟后我收获了自己重归高专后第一份午餐。

我的第一份午餐是加了汉堡肉的米饭套餐,混合了四种蔬菜的汤汁浓稠的炖菜,以及一盒水果。端着菜盘临走前,她还扬声嘱咐:“下次把钢琴加到菜单里!”

“啊?什么钢琴?”正在搬运米饭的大叔有着直逼一米八的身高和强壮的体格,他重复着弯腰又站起的动作,探出半张脸在窗口,那张五官开阔眉眼粗厚的脸非常正直,叫人看着想喊警察叔叔。

他的目光停留在橙发少女此刻指着的餐盘上。

“这个就是钢琴!”

.

.

.

我们正在定食餐口排队,恰巧赶上用餐高峰,窗口人员和辅助监督们的午休时间。我面前排了很长的队,因为人数众多就一直没在意前方情况如何专注走思,直到快要轮到自己,赫然察觉走在身前一位的是虎杖悠仁。

见到是我,他即将张开的嘴叫一个口型蓄势待发般含在舌尖,那是欲叫“小真名”的起手式。这个短暂的停顿在同我的眼睛四目相对后结束,流畅地吐出我的名字。

“你也来吃饭啦,小真名?”

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意识到因为在乎“究竟是谁”这种细节而忘记处理我刚刚说的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