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倒是很淡定，小熊崽非要自食其力。

江离稍作停顿，还是决定和盘托出，“我前后帮他们重新打磨十几道主打菜品，按照实际销量抽取分成，那些菜越受欢迎，卖的越多，我拿到的钱就越多。”

“过去这三年，我的账户里源源不断有钱进，这个分成。”他伸出两根手指。

欧汀动作极快，当场调出以恩大饭店的公开营收数据快速核算，演算到一半，他手指骤然顿住，看向江离的眼神彻底改变。

“江离，按这个分成比例算下来，你现在的钱，足够买下半支星际舰队。”

毕竟江离拿的是纯利润，可不管成本。

“所以济慈医院一直压低收费，不是我故意要博名博利，”江离神色坦然，“我本来就不想靠着救治普通人牟取暴利，可以等之后大家都看得起病了，我们再正常收费。”

石小洛脑子里冒出疑问，脱口发问：“那你还要收下小满全部积蓄当作医药费？”

“我有钱没钱，和该收的医药费有关系吗？”江离点点桌子，看着石小洛，“她具备支付的能力，那她付出代价，我收下，这合情合理。”

他目光扫过围坐桌边每一个人，把话题拉回建校这件事。“建校所有开销由我个人承担。学校落成之后，产权归属——参商。”

他唇角扬起一点浅淡笑意。“我们现在只需要各司其职，把手头上事情做好。”

艾芙珊沉默两秒，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引得参商第二次侧目。

“行！那体能课的授课任务非我莫属吧。”

餐桌边气氛彻底松快，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响起来，好像大家许久没这样平静地吃过一顿饭了。

“警戒防护网络，教学系统都交给我。正好我有一套全新升级的防火墙，拿来给学校实测磨合。”欧汀也难得有些话多。

柳扁扁眉眼弯弯：“低龄幼崽班交给我来照看。”

屈良略作思索开口：“算数和星图，我倒是成绩还可以。”

参商坐在江离身侧，懒懒地看着满屋子人热火朝天认领工作，压低嗓音开口：“你看。”

“看什么。”江离侧头。

“三个月之前，我们才从医学会的追杀里脱身，”参商的声音接近耳语，“可大家如今坐在这里，一起规划如何修建一所学校。”

“这都是因为有你，你好厉害，好可爱，我好爱你。”

江离微微侧目，参商真是，他从来不会顾及场合，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立刻就做。

他轻轻掰了下参商的脸，让参商扭过头去，分散掉一些全在他身上的火热视线。

参商顺着他的手望过去，暖黄灯火铺满整个大厅，外面桌上的7311和7297还在为一个汉字读音小声争辩，7344这个大毛球被一群孩子压倒在地充当软垫。屈良和欧汀，两个人盯着屏幕，草草勾勒地基草图。

“我想要建成的从来不止几间简单的房屋。”江离淡淡开口，又似乎是承诺一般郑重。

奠基当日天气晴朗，海风和煦。

没有仪式，没有宾客，到场的只有一些姜水的居民。第一锹泥土由江离铲动，第二锹交到参商手里，之后排队的小孩，人手一把小铲子，挖土的动作歪歪扭扭。

7344也争着用大爪子挖了一捧土，它还用尾巴扫平不少孩子挖出来的土坑。

学校的名字由江离敲定，简简单单两个字。

【济慈】

济慈医院，济慈学校。

有几道声音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说江离哥哥懒得取名。

江离面不改色，据理力争：“一个名字不好吗？做大做强，懂吧孩子们？”

当天夜里，万籁俱寂。

江离的私人终端接连弹出两条消息。

第一封来自洛珉，文字褪去往日克制，裹挟几分急躁。

【第二份文档，期限截止月末。江医生，医学会的门始终为你敞开，但不会永远等下去，你觉得呢？】

第二封没有任何落款，只有短短一行文字，仿佛隔着无穷遥远星海，随手投递而来。

【听说，姜水正在修建学校，可喜可贺。】

江离盯着第二封讯息，长久没有移开视线。

姜水的整套警戒网络是神使们亲自盯着的，奠基傍晚才弄完，消息却已经泄露出去。

他把两份讯息并排展现在光屏上，转头望向身旁的参商。

“看来大家都已经等不及。”

“是的，他们看起来确实非常想见你。”

江离总被参商的话噎住，他捏了捏参商的嘴，看向那行匿名文字，眼底的色泽一点点沉下去。片刻之后，他缓缓笑开，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既然大家都在等我，盛情邀请之下，那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参商闻言伸手，扣住江离的后颈，稍稍用力，把人带向自己。他们的距离已经是呼吸交缠的地步。

但参商此刻并没有吻他，只是鼻尖几乎相抵，他深邃瞳孔里翻涌着杀意，又裹着独属于江离的灼热。

“我好讨厌他们。”

江离闻言轻笑，不顺着他的力道完全迁就，反倒主动伸长脖颈，向前迎上去，齿尖不轻不重啮过参商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