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二楼回荡着伊凡的笑声。
比起平常习惯性的微笑,她现在是真的被逗笑了,笑得难以自已。
禅院甚尔提着她的衣服后领,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分外生动的笑脸,咬了咬后槽牙,很想把她扔回去,但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和她一般见识。
“你还是先想怎么解决这一房间的树吧。”
毕竟这东西一碰就响,要是强行处理,大概会失聪吧。
伊凡伸手拍拍他绷着劲的小臂,他于是松开手。对方稳稳站定,顺手扫落头发上的树叶,看向房门口的窘况时,眉眼间还有残留的笑意。
“是啊,这可麻烦了。”
“就没有什么便利道具?”禅院甚尔靠着门框,“叮铃”一声摘下一片绿叶,故意卡回她头发上以示小小的报复。
伊凡“唔”了一声,但最终没有把叶子摘下来,默许了他的报复行为。
“甚尔是不是把我想得太万能了,我可没有总是刚好能掏出便利道具的口袋哦。”伊凡打趣他,又在下一刻突然想起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确实是做过派的上用场的东西,跟我来!”
还说自己不是哆啦A梦。
禅院甚尔刚想吐槽,就被牵着手腕走下了螺旋楼梯。
“……”
·
“你是说,东西就在这堆箱子里?”
客厅的纸箱山脉中,禅院甚尔心累地问。
“毕竟只是随手做的小玩意儿,我也不记得到底在哪个箱子里了。”
“那东西长什么样?”
“红棕色半透明的星星瓶,里面是黑灰色的细沙状粉末。”
伊凡说着将一堆小瓶子铺在地上,确认里面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又一股脑地拨到一边,继续取出下一堆。
“……”禅院甚尔只觉得一言难尽。
怪不得这人的箱子都是乱糟糟一团。
“你取出来的这些东西,要收到哪里去?”
“对了,甚尔是今天才来这里的,所以不知道。我把地下室的储藏室改造成了炼金实验室,里面放了书桌和储藏柜,所有杂物都放进去就好了~”
“还有这些书,一楼原本的娱乐室现在是书房了,空间管够。”
禅院甚尔扯过一只空纸箱:“放这里,我搬去下面,酬劳是三瓶幸运药剂。”
最近一次去赌马场时,他用了那瓶幸运药剂,结果意外地有效。
——指赢了一次以后连输最后只剩本金。
当然,对他来说本金能留住就算运气绝佳了。
既然一瓶能保住本金,三瓶连用总能赚到吧?
“甚尔果然很适合成为我的弟子啊。”
原本以为伊凡会像之前一样开玩笑抱怨他铁石心肠,连“帮朋友的忙”都要收取酬劳,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夸赞道。
“?”
伊凡笑眯眯的:“这么快就知道炼金术的基本原则,等价交换了。”
“……这是交易的常识吧。”
“但在炼金术中有着更深刻的意义哦。”
她刚说到这里,禅院甚尔就无视她,抱着已经填满的箱子去地下室了。
伊凡也不恼,拿过空出来的箱子继续找道具。
虽然甚尔还是对炼金术的相关话题无感甚至有点排斥,但是她能感到对方正在一点一点卸下防备。
多可爱啊。
伊凡终于从装满杂物的箱子中找到那瓶装着黑色粉末的星星瓶,举起瓶子,透过光线观察着内部粉末的状态。
玻璃瓶本身的红棕色在阳光照射下浅淡透明了些,内部的黑色粉末其实是一种毛刺球形状的植物种子,摇晃起来,稀薄的部分便能看出本身的墨绿。
正如同禅院甚尔的眼睛。
乍一看是阴郁沉闷的黑灰,却隐藏着浓郁的绿意。
伊凡说自己在来日本之前一直四处游历,虽然没错,但不太恰当。
毕竟她已经没有故乡了,到哪里都是游历。
在来这里之前,她蜗居在自己的一处研究室进行了数十年的研究,期间只有朋友找她玩时会见到人。